“属下知错。”

顺势打量眼念霜, 她十五岁的模样和衢山岛上的区别不甚大,一身鹅黄宫裙,梳流苏髻, 簪一支华光流转的菁华钗。

脖颈上配五色璎珞, 耳挂两只小银铛。十指染了凤仙花, 根根青葱似的, 很是漂亮。

作为安阳侯戚家的嫡长女,她的荣宠果真如命谱所言。

衔枝又把头低下去。

这副不辩驳就认错的模样叫念霜顿了下,见这瘦地尖嘴猴腮的家仆那直愣愣的样。突然便心软。

家中养的死士,生来就是没有自己意志的刀剑,自然只会杀人。是她将今日的不忿迁怒了。念霜转过身, 语气柔缓了:

“罢了,你下去。以后在外头伺候着不许进内,无我召唤不要现身。我不喜双手沾满鲜血之人。”

衔枝应声,起身要走,又遭她叫住:

“你叫衔枝?哪个弦哪个知?”

“回小姐, 青鸟衔枝来的衔枝。”

念霜惊愕:

“你竟叫这个名?这可是前朝女帝的名讳!谁给你的取的!大胆!”

衔枝一顿,看来她这名讳当真很被谢氏厌恶。又顺溜地跪下去:

“回小姐, 属下自小就叫这个。”

念霜不敢置信:“便没有人指出?”

“属下们都不识字的。听个音。”

座上的姑娘似乎深呼吸了一下, 随后道:

“以后出去若遇见人, 便说你是琴弦的弦, 知音的知。”

“是。”

衔枝从偏殿里出来那会很是隐秘。念霜身边服侍的莜雨同她说了些宫里的来去, 小姐的处境,又给她安排好了一处偏僻的卧房。衔枝领命,低眉顺眼地顺着墙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