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既明平复潮动,薄唇轻抿:

“枝儿,张/腿。”

衔枝一震,艰难地松开他的手。他随手拾起一块布仔细擦了擦,尤其擦了两指。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衔枝破罐破摔侧躺着。一点气也不想吭。

裴既明将擦手的小布料放下,过了会清清嗓子:

“你…还要走么。是我对不住你。”

衔枝抓着湿哒哒的褥子,一张脸埋在热气腾腾的发里,狠狠咬牙。

他等了会,不见回声,于是准备起身:

“是我唐突,我不该耽误你。”

衔枝眉头一皱,忽地转头,那人不见了,她四下看一圈,突然恐慌:

“爹!”

无人回她。

她禁不住再叫一声,却又害怕被那些寻山的发现,只好压抑着嗓:“爹!”

草丛一动,衔枝霍地睁大眼,裴既明抱着一只小兔匆匆进来。见她如此,连忙抱进怀里低声安慰:

“我在。早上给你寻了只兔子玩耍,你瞧瞧喜不喜欢?”

她看着那灰扑扑的小兔子一会,忽地把头埋进他的怀中,拽紧了衣角,瘪嘴带了哭声:

“就这样吧。”

她已坠入深渊里,这背德的关系是一滩污泥,她沉到了底,爬不上来了。

她后悔,她甚至觉得和祁大在一起也比现在强。

可,她没有退路了。

裴既明垂眸,不着痕迹地勾唇。任她贴在自己身上寻求安抚,一如那惶惶不安的小兔。

大手摸着颤抖的脊背,他用体温带给她无可寻求的依靠。

淡色的唇抵上那额间一点红,带了些许的湿濡。两相映衬,是一点雪,一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