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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醒来,江婳握紧拳头,含泪哭诉:“世上怎么有你这样穷的大官,浑身一两银子都凑不出来,我当了簪子才付得起两日房钱。”

那令牌倒是看着值钱,可拿出去,相当于亮明身份等人上门砍呢。

在医馆时,他瞥见过梳妆台,可见江婳朴素,这簪子兴许是她唯一的首饰。他自知理亏,刚要开口道歉,她便冷着脸说:“你一没中毒,二无疾病,怎可能莫名晕倒。你是不是……”

被窝下,裴玄卿悄悄攥紧床单:糟糕,还是瞒不过大夫!

“是不是饿极了,气血不足?”

“啊?”裴玄卿怔了半刻,眯上眼,佯装头昏脑胀:“兴许是,已经害江大夫赔了身家,哪里好意思再开口。”

“嗬,那你倒是等我走远了再晕呐。”江婳苦笑着拍拍干瘪的钱袋,双肩耷拉下来:“裴大人,你要是有良心,回京后记得差人送些钱财到医馆。”

装病也不能让她多留一会儿,裴玄卿心里窝起莫名其妙的火:“别逼我硬绑。”

江婳一头雾水:“可你现在自身难保耶,我去窗口喊一嗓子,你就完啦!”

裴玄卿:“……”

他斜倚在靠枕上,笑得狡黠:“若我被捕,一定供出你什么都知道。届时,且看你们姐妹俩能不能逃得过。”

这下她更匪夷所思了,发脾气地拍了下桌子,严肃地说:“我救了你,还帮你逃出城,你怎么恩将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