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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状纸后,周世仁没像江婳想象的那样,急得满脸通红连连解释,而是拿出温和有涵养的样子,温声道:“这位江姑娘既通医理,就该知道同一个病症用药难出其二。若士大夫、秀才们的文章有雷同之处,可以抄袭论。可咱们治了同一个症状,怎能用‘剽窃’这个词呢?”

末了,又朝皇上拱手:“江姑娘年轻气盛,以为自个儿的见识天下无双。虽有些过火,却也能理解。还望皇上不要以欺君之罪处置,略微警戒即可。”

短短几句话,把内容相同说得合情合理,又做足了胸怀大度的模样,叫江婳看了便恶心,凌声道:“配药过程可不是一日之功,既然周太医声称是自己所配,那便该有原稿吧?”

“这个自然,不过正文出版以后,原稿便丢弃了。江姑娘,在下没想到您会寻上门无理取闹。这、哪能未卜先知,留着手稿呢?”

江婳早想到他会不承认,冷哼一声:“是么,但凡在医道上有卓越功绩,谁人不将心血完整保留。皇上,还请取出民女的手稿,好叫周太医心悦诚服。”

皇上看向大监,他便心领神会,立刻回身去取。江婳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头早就如热锅蚂蚁般慌乱。安阳从进门起便表现得太过得意,似乎笃定她翻不了身似的。

蓦地,身侧之人靠得近了些,手指绕过披风,悄悄握住她冰凉的指尖。他常年舞刀弄枪,指头布满茧子,触碰起来并不如他的脸那样舒适,却能叫她心安。

“回皇上,手稿已取到。”

皇上指着周世仁:“你且仔细看看,是否与原书相似度极高。”

“是,微臣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