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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不成?可爹爹毒害太后一事还没翻案呢!他没了,便是死无对证。

江婳忙摇头:“不行,你必须保住他的性命。我、我不是菩萨心肠,留下他还有用。裴大人,拜托了。”

他不理解,皇上要保此人,或是仰赖医术的缘故。可江婳跟他是死敌,还险些丧命,却要保他,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见她已缠好绷带,裴玄卿凑近身子,轻吮在她有些干涸失血色的唇上:“你若要杀他,我违了皇命也会尽力;可要保他,却好办。只是……你不打算同我交代什么?”

江婳红着脸,捏起拳头轻锤在他肩上,悄声道:“回去再说,隔墙有耳!”

腿上有伤,她便命人搬了个高度合适的台子,替另一只雌犬完成接生。盛京虽富裕,可穷人家的娘子难产、也未必有钱请大夫,更遑论看门的狗。几位太医见她忙碌的样子,也没好意思看戏,纷纷上前搭手。即便在剖的技艺上不如江婳,也能帮着清理刚出生的幼犬。

末了,她踮起脚尖,准备忍着疼下床,却觉得身下一轻,就与床褥分离开来。裴玄卿将她搂进怀中,任她怎么求着放下,也不撒手,只宽慰道:“我悖逆惯了,哪有要你替我守规矩的道理,管那些宫规体统作甚?”

才踏出门,怀中娇娘便往里边侧了侧脸,伸手挡在眼前。裴玄卿会意,左右顾盼,看中了太医院遮泉口的黑布伞,大步走到吓得蹲着的小药童跟前,俯视着他:“借用一下,行不行?”

小药童只记得师父交代过,泉口不能受烈日晒,哭着后缩了些:“不行……会挨师父骂的。”

江婳发缝间的头皮晒得发红,裴玄卿没多少耐心,冷下脸:“你师父是哪个?”

小药童朝人堆里看去,师父正在疯狂朝自己摇头眨眼,他还是半带疑惑地慢慢抬起手指。没完全指平呢,一个老太医便站出来,迅速拔下伞柄递出,还剜了徒弟一眼,斥责道:“伤者哪能曝晒,不懂变通!去,拿个什么匣子先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