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婳了然于心:“做个交易,对吗?”
容瑕也觉着此行不光彩,泪眼婆娑地低着头,不说话。江婳握上她的手心,笑道:“少夫人何须难堪,你持家有方,贤名在外。为着不让人诟病容家女儿,已忍了不少夫君的闲气。若还要受妾室白眼,才真是老天不公。”
“这么说,妹妹是答应了?”
江婳点点头:“我会亲自去一趟魏府,要魏阁老逼着魏长帆立下字据,永不纳妾,才肯帮这忙。”
“那也不成。”容瑕摇摇头:“长房无子,管家权终究要旁落。只要再拖几年,我若还怀不上,他纳妾,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江婳努着嘴,笑道:“姐姐,我把过你的脉,康健得很。依我猜,问题出在魏长帆身上呢。”
四处颠簸流离时,她曾见过一户人家,以无所出为由休妻。结果那女子再婚,儿女双全。而那男子前前后后娶了三回亲,都没有后嗣。
江伯便告诉她,阴阳调和,阳气也须旺盛才可。只是盛京强权、尤其皇室,男人决计听不得自己有缺,大夫们便缄口不言。哪怕把出主君的问题,也只能婉言劝着,再替主母调理。
这些轶闻听得容瑕一愣一愣地,犹疑道:“若真是魏长帆的问题,他哪肯舍下面子调养?”
江婳拍拍胸脯,打着包票:“放心,魏阁老信我的医术,我胡诌他家长子看起来有内症,魏长帆还不得听老爹话,乖乖吃药。”
容瑕这回真真宽了心,把江婳看得跟神仙一样,忽地行礼谢过她的大恩。被扶起后,眼圈发红:“妹妹,我真是羡慕你。有一手通天的本事,裴大人又对你死心塌地。行事言语,全然不受规矩约束。比起咱们这些人,竟不知好上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