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或许,是真心喜爱过小莲的吧。”
她从广袖中拿出一枚打有三连环印记的铜锁,递到魏然面前。他倏地后仰到墙上,不敢相信。
自从将小莲列为火之祭品,为了防止东窗事发,他在提出断了的那日,夺过这锁,扔进了城隍庙后头的万烨池。任她怎么啼哭,都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隆冬腊月,难不成那丫头不要命,竟跳下池子,把锁捞了上来……
江婳摩梭着索面,三连环中的两环里,分别刻的“然”和“莲”字,已不太识得清。想必是小莲常拿出来睹物思人,这才使得刻字模糊。
佩儿清理遗物要烧给小莲时,她也送了送,意外发现这锁,便悄悄留下来,着暗卫去查。
“整个中州,男女多以鸳鸯结、同心玉来表达情意。取三连环、留一环用来刻孩儿名字,寓意希望一家和乐的,只有汝州。”
魏然喉结滚动,呼吸越来越急促。牢房内处处都赃,江婳没地儿坐,便来回踱步,自言自语道:
“汝州阶层意识极其严苛,奴籍绝无可能念书。便是在书塾外偷学,被人逮到也是往死里打。仆役司是不会供你识字的,可你的文识,远远超出平头百姓,才会被魏府选走。所以我猜,你曾是官家子弟。”
离真相越近,那些抄家的回忆就逼得魏然越痛苦。他的父亲犯事被斩首,家眷与孩童流放边境修筑城墙。
是娘牺牲了自己,给他争取到逃的机会。才能混进饥荒难民的队伍中,来到盛京。在仆役司卖身为奴,换口饭吃。
近十年来,汝州大大小小的官,只有一个岳家遭难。据刑部记载,其妻儿于流放路上逃窜跌下崖。官差只找到妻子的遗体,而岳一鸣的尸身则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