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细细思量,翻查泥土时,院中的确有床褥晾晒。那会儿她怕将灰土溅上,刻意隔得远远的。今日再想去,这么大的太阳,也早该晒干了!
被褥加上厚绒垫和木榻,可不是能将融化的冰水吸个饱么。
江婳皱眉道:“我实在不懂她,再热也不能将冰放被子里睡吧,跟西召保存……”
喃喃着,她忽地一拍手,惊呼道:“听说西召的汗王去世后,尸身要受臣民祭拜七日才能入葬。为了防止尸身腐化,就会源源不断地换冰。而死后置于冰里,也会导致推断出的死亡时间后延!”
太医没有判断失误、也没有撒谎,只是被冰迷惑了视线。
裴玄卿大步流星走出,召来曹宁:“立刻去查围场出入记录簿,务必找出那日所有独行者的名字!”
“头儿,可是有发现了?”
“嗯,你且找着。”裴玄卿眸光狡黠,笑道:“动作快点儿,查到谁,便把人直接拿下,不得拖延。这回,给你记一大功。”
曹宁大喜着谢过,提刀招呼上人便转身跑了出去。
事情进展到最后一步,二人欢欢喜喜地向皇上汇报进度,本以为他会因良贵妃能脱罪而开心。不成想,他反应平平,甚至神游了片刻,白须微微抖动。
半晌,经由大监提醒,才淡淡道:“嗯,下去吧。”
江婳还以为皇上暑热不适,想替他把脉瞧瞧该如何开药,被裴玄卿拽着退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