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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冰凉粗粝的指尖轻点在她的侧脸,轻笑道:“我的婳婳还这样小,就能在危急关头有条不紊、镇定自若了。”

“有什么用……你要是自己不争气,死掉了,我赶来收尸有什么用。”

想起方才把那具浮尸错认成裴玄卿,她就心有余悸,疑惑道:“你的腰牌怎会在别人身上?”

裴玄卿看过蓑衣,便猜到那具尸身是谁,将晋王埋暗线一事告知。或许是想着,万一找不到他的尸首,随意将铭牌安在一人身上充数。

半晌,他忽地发问:“没头没胳膊,你也敢扑在上面,不害怕?”

现在想起那副惨状,她打了个寒颤,摇摇头:“当时以为你死了,哪顾得上怕。这会儿回过神……不行不行,今晚要做噩梦。”

她抬起脸,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命令道:“所以,五郎今晚都要让我牵着手,才能睡得安稳。”

马蹄声响起,暗卫解开层层包裹,里边大小铁匣子相嵌,才能护着药不被淋湿。

前来围杀的人尽数身死,没人能回去报信。待明日御林军一到,上了山顶,便知道晋王费尽心思想掩埋的,究竟是何机密。

江婳打开最后一层铁盖,竟还有一层木箱隔着,他哭笑不得:“婳婳,你是把全院的小匣都拿出来了么?”

“不许笑!”她屏息凝神,精心替他处理伤口,生怕哪里遗漏了会感染生脓。时而感叹:“萧景衡这个恶贼,剑上居然没涂毒药,这不像他的作风啊。”

“笨蛋婳婳,这是刀伤。他们有毒的剑都被我削断了,只能捡监察司的刀用。”

“这么说,刀比剑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