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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出了鞘,温血飞溅到柱子上,像一幅泼墨画似的妖艳。安阳扫视了一番,人人噤声不敢言,便挑眉道:“还不去?”

纵使她喜怒无常,魏将军仍忍不住问:“公主一向心悦于他,为何只是个侍妾?”

安阳笑着摇摇头,并不多言。

驸马之位,她早就给过了,可裴玄卿不稀罕。难不成堂堂公主,还得求着他接受恩赐?既不珍惜,那就做个卑贱的侍妾吧。

公主纳贵妾,是天大的喜事。进出的宫女太监由禁军搜过身后,端着大大小小的银托盘忙碌。

“站住,这是干嘛的?”

拇指大小的刀片被禁军端在手里打量,那宫女将头埋得很低,答道:“回军爷,上药要先处理伤口,这是刮腐肉的。”

禁军略想了想,这小小刀片也杀不了人,便放回托盘里,摆手道:“知道了,进去吧。”

也是今日,外头的人才能一睹被公主“私藏”的男子是何模样。

铁链将他半悬着吊在墙上,脚掌一半不能着地。若想少受些琵琶骨处牵引的痛楚,就得一直踮着脚。若想脚下轻松,伤处就跟撕裂一样的痛苦。

再加上安阳时不时便会加以折磨,裴玄卿已奄奄一息地挂在那,与死人几乎无分别了。

因而,婢女们没见着想象中惊为天人的容颜,却各个担心受怕。安阳对待自己喜爱的人,尚且能下此狠手,更何况其余?

铁索穿过琵琶骨,要擦洗身子,只能拿剪刀一点点绞掉周边衣裳。一个婢女实在不敢看,闭着眼往那处神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