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举个屁,将军府满门忠烈清清白白,你要我往阿爹身上泼脏水,死了都别想。”如不是身戴铁枷,我真想扑上去揪下这昏官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浆糊。
朱哲面不改色道:“邱若云与蛮族少王互通信件十余封,皆被查收,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你们邱家人的嘴一张比一张硬,难道还能是铁做的,怎么也撬不开么,趁还没上大刑,你就招认了吧。”
信件,什么信件,那一定是有心之人的诟陷。
他似乎看出了我心中所想,轻声说:“树大招风,邱家落网是意料之中,清白于否,已经不是很重要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想来邱老将军也是希望你能自保。”
“让朱大人失望了,邱家人,从来不知道什么是苟全性命仰他人鼻息,”我含泪说起了阿爹常说的这句话,“白骨青灰,只求无愧于心不负君恩。”
朱哲一怔,重重叹息一声:“那么这案子,也就没有审问下去的必要了。”
“不啊,”我抬脸,泪痕下是森冷的笑,“我检举。”
朱哲又是一怔,木然地坐了下去,身边的小厮倒是笑呵呵地提起了笔。
我说了一百来名官员,有一大半都是朝中的肱骨重臣,还有后-庭宦官,甚至连皇上的几位王子,也都捎带提了一把。我描述的绘声绘色,好像这些人真的帮着我们谋反,甚至连细节都没有遗漏。
我说得飞快,小厮记录得手都在抖,朱哲的脸色逐渐精彩起来,他自然知道我胡说八道,可我偏要说——既然这是一场注定无法翻身的败仗,那么我不介意带着恶人同我一起葬身地狱。
“最后,我举报你,朱大人,你亲眼见到你和我阿爹有过书信往来,既然你说我阿爹是乱臣贼子,那么您就是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