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完茶,姜娆已经自顾自在一边的方椅上坐下,他放下茶盏,隔着小几坐到她另一侧:“皇姐这一路辛苦了。”
姜娆弯了弯唇:“陛下也辛苦了。”
听见这一声“陛下”,姜琸神色一僵,两次阖动嘴唇想说些什么,可最终也是无话。
他明白,从坐上帝位的那一刻起,很多事就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他低了一下头,重新看向她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皇姐去看过长公主府了吧,府邸的布局摆设,还有那些伺候的侍女奴才们,皇姐可还满意?”
姜娆笑:“很满意。就是府邸实在建得太大了,住着有些空荡。”
姜琸闻言,别过脸去,语气莫名有些发酸:“自然得建得大些,不然皇姐带回来那么多人,如何住得下。”
姜娆一噎,知道他在计较什么,却也无话可说。
她沉默了片刻,既然他已经暗暗提起,她便也索性直言开口了:“有件事我想问问陛下。清河侯齐曕在这回上殷和晋国之战中居功甚伟,如今晋国已灭,他来了上殷,陛下有何打算。”
姜琸皱眉,看她:“皇姐……是打算给他封官?”
以齐曕的名声和身份,姜娆也知道自己所请有些不合适,她只能垂下眼帘,低声道:“其实,不用给他什么实权,但他有功于上殷,可以给他一个虚衔。”
姜琸沉默着,许久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