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子嗣的皇帝,难道不会引来天下的觊觎?
赵焱这回终于明白了姜娆的意思,看她悲怜的神色,他知道她不是在说谎,一时震在原地。
姜娆絮絮说起旧事:“当初要去安梁,我早就抱定了赴死之心,又想身为姜氏,纵使为了家国要忍辱负重,却也绝不愿怀上仇人的孩子。所以,我自己喝了药。”
“……可是……可是难道如今就没法子医治吗?”
姜娆摇摇头:“没办法。我早就坏了身子,此生无法怀育子嗣。三皇叔若是不信,大可请信得过的人为我看诊。”
赵焱跪在地上,望着她,仍是难以置信,却良久都再说不出话。
“吱呀”一声。门开了。
姜娆蹙眉,转头看,却是齐曕。
他看着她,眼神深而静,像一泓深潭。
姜娆讶然了一瞬。她原本是让他在密道外等她,没想到他会忽然出现在门外。
那方才那些话,他听见了吗?
姜娆有些不安。她早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却一直没有告诉过齐曕。隐瞒实情,他知道了会难过吧?会不会生气?
姜娆转回脸,对还跪在地上的赵焱道:“三皇叔,我走了。”
她转过身的时候,赵焱仍旧跪着没说话,眼神有些呆滞,她用余光瞟了一眼,无声叹了口气。
到了门口,她迎上齐曕,目光却微微闪躲开,只看着脚下的路说了句:“走吧。”
她从他身侧走过,两人刚要擦肩,齐曕忽然伸手,将她微凉的手拢进了他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