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雪一笑,携了海日坐下,命人把火盆移到她身畔,尔燕笑吟吟地奉上了热茶。
白色的水气在掀起碗盖时袅袅升起,与周围的花香融为一体。
“姐姐的生辰也不告诉妹妹一声,今日听说各司署过来献礼,这才知道。”海日的口气中略带上了一丝埋怨,“原不想随便寻个东西送给姐姐,可再怎么打算却也来不及了。”
“一个生辰而已。多半是陛下走漏的风声,到底还是搅的四邻不安的。”南江雪笑道,“你人来了便好,咱们一块说说话。”
“入冬时见姐姐身边也没个手炉,便订做了一只,不过想来……”海日唯一迟疑,腼腆一笑,“姐姐当是不习惯用这个东西的。只是做也做了,今日便带过来了,姐姐拿着赏人也便是了。”
说着从身边的婢女手中接过手炉递给了南江雪,手炉很小巧,外面照着一个银丝锦的套子,上面的绣纹十分精美。
“这是你亲手绣的吧?”南江雪抚摸着那个套子,赞道,“你的绣工是出类拔萃的,跟我的一个朋友不相上下呢。说来也巧,我的那个朋友,也曾经送过我一只手炉。边关苦寒,只是我一个当兵的,却也不能整日抱着个手炉满处跑,但那份心意,却也是如你这般吧。”
见南江雪若有所思,又说出“边关”、“当兵”这样的话,海日没再接口,只轻咬着嘴唇看向她。
“宫里近日的一些传闻,妹妹想来也听到了。我确实是北地的南江雪。”见到海日的神情,南江雪大方一笑,“我入宫的事情没打算对外宣扬,免得在前朝惹出不必要的口舌是非,让人不胜其烦,只不过总还是有那么些有心人喜欢刨根问底。”
“如今话既然也传到了你耳朵里,我便无需瞒你,说起来,我们也是有些渊源的。你父亲海维东将军曾随靖北军征战过极北,我是认识他的。”
海日点了点头。
“父亲从极北回来后,曾跟我们说起过南大小姐的绝世风采,海日心中也好生仰慕,如今竟让我见到了姐姐,时而伴在姐姐身边,实在是欢喜的很。姐姐这样的人物,跟陛下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只盼姐姐能幸福快乐,日后再没有那许多辛苦操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