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报事官说到皇帝在萧山见到鹰卫时的情景,聂远的身体不由抽搐了一下。
如今,不只鹰卫,雪狼也出现在南江雪身边,她与皇帝的缘分,终是走到尽头了吗?
一对十的战斗,双方都杀红了眼。
就在距离祇都不足百里的地方,满地的尸骸,冲天的血气。
聂远的手臂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当南江雪的长剑抵在他咽喉上时,他甚至感到了一种解脱。
“一定要这样吗?”他注视着浑身是血的倔强女子,“大小姐,您和陛下之间到底有什么结解不开,一定要这样吗?”
他想不明白,即便南江雪痛失腹中胎儿的时候,也没有对宫廷、对皇帝产生过这般怨念,他们曾那么相爱,如他这样的武夫都认为他与她的故事必将成为一段千古佳话,到底是什么,让一切变得这般没有余地,不可挽回?
他看了看四周围,大内高手尽死,无论是雪狼还是禁军,活着的人已越来越少。
“回去向陛下重新请旨吧,聂大统领。”南江雪收回了宝剑,沾湿的长发散落在她眼前,看上去有些疲惫。
“重新请旨?”聂远没有听明白南江雪的意思。
“南江雪,杀无赦。”简短的话从南江雪的唇间悠悠飘出,声音轻缓,却也因此显得异常决绝。
聂远默默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向南江雪躬身行了一礼。
收拢起不足百人的残部,朝墨碣看了一眼,他踏着满地的血污头也不回地没入了前方的黑夜。
黎落缓缓行至南江雪面前,衣摆一掀单膝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