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雪步入大门时,南怀安已迎了出来。
他穿一件常服,比之南江雪离开时,头发似是白的很快,脸色也不及边关时的光彩,但腰身依然笔挺。
“大伯父。”南江雪对着南怀安躬身行礼,身后的墨碣和小五也齐齐行下礼去。
南怀安忙快行两步,伸手托住南江雪的手臂,一双手沉稳有力。
南江雪抬起头,对着他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清澈的眸子里却同时笼上了一层氤氲的水雾,“小雪很想念大伯父。”
南怀安的唇上也漾起了微笑,其间流露着一种深沉的和蔼与疼惜,携了南江雪向前厅走去。
值岗的军士在他们经过时纷纷压低了身体,待他们走远后又忍不住将目光落在了那女子身上。
她此来,一些事可会有所改变?他们的大将军又可会越发为难?
南江雪回燕京后,南怀安曾与几位官员一道去过靖国公府,此后便不曾单独见面,如今她专程前来,难免会牵动许多人的心。
褪去外氅,南江雪与南怀安在一张靠窗的案桌前坐了下来,亚述上前煮茶,墨碣和小五则跪坐在南江雪身后。
“小五去帮大伯父看看。”南江雪也没多话,一上来就对小五做了个手势。小五于是对南怀安笑了笑,上前为他切脉。
南怀安掀动了一下嘴角,忍不住瞪了南江雪一眼,“你信不过大伯父,还信不过你师叔吗?”
“师叔行事乱七八糟的,我还真没那么放心。”南江雪道。
小五诊的很仔细,又认真地看了看南怀安的腿,详细问了日常的饮食起居和服用的药单,方言道,“大将军身子整体还好,只是常年操劳,又有旧疾,元气已显不足,先生都开了相应的方子,腿疾也有了缓解,姑娘莫要太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