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与愿违,她刚刚梳好头发,裴连瑛就回了,他身上有一点淡淡的酒味。
瞧见坐着的青枝,乌发披肩,一张脸洗净胭脂仍似芍药娇丽,他心里莫名有些躁动。他没说多余的话:“我先去沐浴。”便走去侧间。
青枝忽然心烦意乱。
她站起身,在屋里四处的看,像是在熟悉以后这个她要住的地方,又像是在找一处躲藏。
最后,她慢慢坐到了床边。
裴连瑛出来时,看到她身子僵硬,表情难得的有些呆板,忍不住笑了下。
他坐到她身边:“你猜今晚我看到谁了?”
青枝一怔:“谁呀?”
“刘大地主。”
刘守,理县那个卖给她们丝线的地主。青枝扑哧发笑:“他还真来吃酒了啊?”歪头看向裴连瑛,“你总不会请他的。”
“当然,他是自己来的,母亲收到贺礼时问过我,我猜你可能还要与他做生意,便收下了。”他略微靠近她,“你下回还是要去那里买丝线的吧?”
刘家的丝线确实用着不错,青枝道:“是,他也真是机灵。”既然有长久的生意往来,这点人情是不可避免的。
“有大家业的人,没有哪个是傻子。”
确实如此,青枝赞同。
她没再说什么,微微低下头。
如果要继续闲话,还得他开口,可今晚是洞房,青枝姑娘家不知所措,他总不能也这般笨拙吧?裴连瑛又靠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