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楚清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 乍然亮起的烛灯没有让他的动作有片刻迟缓。他伸手够起桌案旁的另一个杯盏就要往地上砸去。

苏明御抬手制止了他的下一步行动, 目光不由得被白楚清手臂上经脉处黑色的纹理所吸引,那里的纹理已经相当清晰, 似乎还在不断地扩散蔓延。

是波斯教的功法。波斯教的功法会扰人心智,苏明御知道白楚清现在的神智已不太清醒,极有可能做出过激的举动。

他对着白楚清的后颈一个横劈, 白楚清瞬时昏迷了过去。苏明御偏头对祁决解释道:“让他安静会儿。”

祁决与苏明御做的决定是一致的,因此并未多言。他抓起白楚清的手臂看了看, 神情略显凝重。

“这个功法”苏明御迟疑着要不要告诉祁决这个功法的来历,最终还是选择按下不表:“其实我有方法可以除去,但可能会损害他的部分经脉, 后期调养起来有些困难。”

“但也不是不能恢复对吗?”

“嗯。”苏明御难得坦诚道:“只需假以时日。”

“谢谢。”祁决替白楚清盖好薄被,对苏明御道。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苏明御看了祁决一眼,悠然地回床入睡了。

白日里祁决按照苏明御的方子去药铺开药,苏明御给白楚清施针。

房内全是艾草的味道, 祁决在远处看着苏明御将艾绒搓团捻裹于针柄上点燃, 眉目隐在腾绕的云雾间,给人一种很温柔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