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帮她按了按额边斜飞出来的一缕碎发, 淡定道:“我再帮你弄一个,还给你。”
“你说得容易……”林沫还是不满,连带着对王令青也不满,“你把那宝贝给王令青,他能保的住吗?而且——”
林沫目光一顿,声音低沉了几个度:“我觉得,没了尸人和养尸人之间那种,靠精神力维系的羁绊,王令青对那个冷冰冰,不会说不会笑的躯壳,恐怕也只会越来越冷淡。”
“他会遇上,会哭会笑的,鲜活的人。然后,假装还爱着亡妻,最后和新人携手一生。”
林沫说得格外笃定。
并不是赌气,而是她真的这样想。
那些文学作品里都说,活人如何也比不过死人。
可实际却是,死了终究是死了。君不见,那独活的一人,身边新人更替,哪还记得奈何桥头有人等。
那个写下“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的男人,在枇杷树“亭亭如盖”后,又娶了两任妻子。
或许,是男人喜欢用对逝者的深情,给活着的人造成一种生人比不过死人的错觉。
又或者,是人天生犯贱,才觉得得不到和失去的,才更珍贵。
江肆看着林沫眼底的冷漠。
他眼神有些怔忪,嗓音淡淡的:“他能不能护住,或者会不会变心,是他的事。我们用他的爱人做实验,是事实。”
“可是……”林沫还是想反驳些什么。
那尸人本来就是要解决的,不然王令青迟早性命不保,甚至失控后的尸人还可能伤及安全区里的人。
但她最后却没将反驳说出口,只是眼神古怪地盯着江肆瞧。
好半晌,才悠悠道:“我感觉……你是不是又被谁魂穿了?怎么变得这么……‘心地善良’?‘优柔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