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续弦?

宝玉软了声:“这屋子太小,我怕是住不惯的,只要再大一些便好了。”

他自认为这便是极大的退步了,他生性不爱撒谎,说真话才是真性情之人,哪里要耍什么心眼,做了那读书人的派头。

弘景哼了一声,随即笑得璨然。

小德子看了弘景的笑,便知主子生气了,连忙上前指着宝玉骂道:“大胆,在阿哥面前称呼你啊我的,贾府便是这么教育子孙后代的!你该自称“奴才”才是!还敢摆了主子的派头提要求,不知“贾主子”可吃的下宫中的板子?”

宝玉面色慌白,晴雯从屋里出头,连忙软了膝跪地求饶:“阿哥饶命,我家爷,不是,他刚入宫被宫里的气派慌了神,怕是扰了阿哥的清净,奴婢过会就带他去洗把脸去。”

弘景摆手:“他是慌神,还是娇矜过了头,如同嚢虫痴儿一般,我心中有数。”

“李公公。”弘景轻唤。

李公公连忙应声:“奴才在。”

弘景抬指,指了指眺望来看最北端的屋子:“你看着安排吧,那儿想必他是最乐意不过的了。”

他本只是想着让这贾宝玉入宫,莫再打扰林妹妹,不愿多费心思教训这痴儿。可他无规矩、无分寸,便只能自讨苦吃了。

李公公顺着弘景所指的方向望去,唇角微勾道:“是,奴才立马给贾伴读安排过去,那儿可是极好的住处呢。”

那处虽宽敞堂皇的,可前朝却有个贝勒家的世子做伴读,在里头因风寒没了。

听闻本是个极好学的,贝勒府的嫡出,又是阿哥的伴读,前途无量。因而夜夜在廊下苦读,只是他虚弱寒风入体,几日苦读,奴才们又拗不过,这位勤学的爷撑不住,就在夜里悄然殁了。

本不过是前朝旧影,算不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不过听闻那处,偶尔会有路过的太监听到朗朗读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