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冷意蛞蝓般沿着背脊往下,男人脸上顷刻间变色。

他望着乔月,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女人并不是在虚张声势。杀许林知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想要从这女人手中逃脱怕是难于登天了。他本以为挟持了人质,乔月便会束手就范,谁能想到对方竟是跟自己硬碰硬,完全是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做派。男人突然有些后悔做出这样轻率的举动,现在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嘿嘿,”他内心斗争良久,终于干笑两声,把扼住许林知脖子的手缓缓松了下来,也不管这样做丢不丢脸,:“何必如此。”

“都是忠叔的朋友,不过开个玩笑罢了。”

男人悻悻地拍了拍许林知的肩膀,顺手将他推出。许林知一个踉跄,乔月连忙上前搀住。这时她双手的微颤才如迟来的潮汐般一股接一股地拍岸,

“没事吧?”就连声音都显得喑哑,像是久置的铜器,干涩老旧。

乔月庆幸自己赌对了。

虽然为了以防万一,她在出发前便在许林知身上下了护身的符咒,在危难之际能为其消挡祸害,这也是此情此景下她还能如此镇定的缘故,但倘若男人发起狠来,护身符咒估计也不能让许林知全须全尾不受一点伤害。

万一哪里受个伤……

幸亏男人被乔月气势所摄,终于败下阵来。不然其中后果,乔月不敢细想。

许林知惊魂稍定,白皙的脖子上泛起了一圈淡淡的淤青,可见男人的力度一斑。他冲乔月摇了摇头示意无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必要再与面前的男人起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