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想为焰生稚子做些什么。
在阻拦狱寺隼人的间隙,少年总是不时地看向那个实在太过安静的少女;沢田纲吉有个毛病,看长得可爱的异性时眼神总是情不自禁的躲闪……
可是在面对焰生稚子的时候,他却能够好好的直视女孩那双晶莹剔透的、灰色的眼睛。
不过他偶尔会想,也许是因为那时,那么瘦小的焰生稚子当在自己面前为自己说话的女孩便是这样看着自己,问自己没事吧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着自己。
没有任何审视,也没有任何鄙夷,她就只是那样看着自己——就像穿过自己笨蛋一样的躯壳看见他的灵魂。
焰生学姐并不强,可是她却是那个除了妈妈以外,唯一愿意为自己说话,愿意挡在自己面前的人。
沢田纲吉有时候又会想了,当焰生稚子遭遇坏事的时候,自己又有什么能为她做的呢?毕竟焰生学姐不仅没有记住他的名字,眼下居然还在担心他会不会告密。
说起来他其实很久以前就知道焰生稚子有异能科认真了来着,他甚至觉得自己大概是最早知道她有超能力的人,他守了这个秘密快半年,但是焰生学姐却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沢田纲吉突然觉得有些挫败。
本来就自视甚低的少年怏怏地垂下了自己棕色的脑袋。
“阿纲。”
就在一个头十个大的沢田纲吉颓靡之时,一个稚嫩而奶气的声音突然从树顶传了出来。大约是那声音实在是太过突兀,还在僵持的三人不约而同地朝着树顶看去。
焰生稚子只看见一个穿着西服,头上戴着橘边帽子的大头婴儿拿着一把绿色的□□站在树顶。在她抬起头的时候,正好能对上对方那双古井无波的纯黑色眼睛。
……对方卷卷的鬓角看上去倒是很轻盈,而且他胸前淡黄色的圆球……是奶嘴吗?
“ciao。”
看她没有任何掩盖自己目光的意思对方非常自然的同她打了个招呼。
“……?您好?”
听不懂意大利语的焰生稚子朝对方微微颔首。
“里包恩!?”
在看清来者的时候,沢田纲吉的声音明显变的慌乱了;但是在看到焰生稚子非常自然地朝着对方行了礼之后,少年的目光很快就变得微妙起来了。
……还是说站在树上的小婴儿对于有异能科认证的人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沢田纲吉情不自禁这样想。
在经由狱寺隼人的那番提醒后,大约已经想起“沢田纲吉”到底是谁的焰生稚子歪了歪头,看向看上去多少有些紧张的棕发少年。
“真没出息啊,阿纲。”
对沢田纲吉的紧张视若无睹的小婴儿甚至没有去看沢田纲吉,焰生稚子注意到对方似乎一直在盯着她看。
“既然喜欢的话,就大胆地说出来,烂在肚子里的话什么也不会发生哦。”
“……什什什什什什什么!!!”
在里包恩说出喜欢这两个字后,立马便反应过来可能要坏事儿了的沢田纲吉抓狂的抓住自己的头发,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几乎是在崩溃尖叫了。
“里包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十代目喜欢是你的荣幸!女人”
完全没有意识到某人苦难的狱寺隼人非常正义的指着站在那边、看上去一副与世无争样子的焰生稚子。
什↘么↗!?倒也不是这么个讨人嫌法啊!
“真是驴唇不对马嘴!狱寺君你也别添……”
脸上已经变成猪肝色了的沢田纲吉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瞪了一眼树上翘着二郎腿的里包恩,然后又朝指着焰生稚子的狱寺隼人摆了摆手。
说起来焰生学姐对这么可怕的明示一点看法也没有,这不是摆明了他没戏了吗!
沢田纲吉在内心有些绝望的这么想。
他现在只希望至少焰生稚子不要因为这些事就此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