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是那样急,窗外的树木如鬼影般狰狞可怖,张牙舞爪。

她穿得厚厚的黑色狐裘,带着把匕首,孤身一人前去祭台。

那时的人参果树仅仅是棵瘦弱的树苗,在层层围绕的高大树木中,显得弱小又无助。

弯弯的月牙隐匿于朦胧的云层中,怯懦胆小。

她抬头看了眼天空,黯淡无光。

衣袖里的匕首被利落地抽出,锋利的光影里,她看见了倒影中的她残忍又可怕。

她有些犹豫,连抓着匕首的手心都冒着冷汗。顷刻间,她似乎嗅到了血肉的腥臭。

夜里的空气夹着冷意和湿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手腕上已经割了个血口子。而腥臭味则是从人参果树的土壤之下散发出来的。

那时她明明有些迟疑,可还是割了血肉。

回府时,她整个脑子都是一片浆糊,对放血割肉完全没有印象。

“笃笃笃。”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是她熟悉的侍女声音。

“夫人,仙长他们来了。您要起吗?”

王氏的双眼渐渐聚焦,慌乱地将册子藏在原处。

“你们来了。可查出些什么了?”王氏面向众人,露出一个温柔亲切的笑。

周围的侍女们手中拿着些什么。没过一会儿,整个大堂散发着阵阵栀子花的清香。

原来是熏香啊。

虞十六看向高座上的妇人身着墨绿色梅花纹纱袍,头戴枚青玉簪,耳朵上的翡翠耳环在日光下生出些不真实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