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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簌簌往下飘,身后的大傻子亦步亦趋跟在她后面,眼泪汪汪,像条没人要的小狗。

秤金扭头,心里到底不忍心,长长一叹,折身将他牵着走,忧心忡忡道:“娘死了你怎么办?”

朔风徐徐,扑到面上冷如刀子,云哥儿眼泪都要结冰了,此刻咧嘴笑了笑。

……

与此同时,京城偏僻的坊间里。

一身青色棉衣的老者拉住马缰,停在一户人家门口。

吴妈听到叩门声,匆匆赶来开门。昨儿刘长史嘱咐过,说是有个朋友上门暂住些许时候,等她一开门,见是个神清目明的老人家,还有些迟疑。

田管事自报姓名,而后指使身后的小仆将东西都搬进来。

刘长史入京后事务不甚繁忙,每日早出晚归,这一时辰正巧就在宋希庭京中的王府里。

田管事在他的书房里小坐片刻,看了会儿雪,视线不觉就被书页上压着的扁钗吸引住。

玉钗泛粉,肌骨莹透,光看玉质,想来就抵了他一个月的俸禄,不必说钗上繁复的桃花纹路。

他身边有谁,这样的扁钗又是送给谁的,不言而喻。

田管事摇了摇头,心里直叹息。

虽说长史模样不俊,但一身本事却是实打实的,这么些年不近女色,如今好端端栽在了一个傻子身上,若说不奇怪,他是不信的。

再想到自己徒弟,坐在窗边的老者更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