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

云鼎山的水牢,从未这般热闹过。

林尘镜与月弦凝跟着祁渡一路赶回来,不曾想见到的是涂萝这般模样。

分明走之前,她还高高兴兴与他们告别,明媚灿烂,如今奄奄一息被吊在水牢之中,脸色苍白得透明。

祁渡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迅速移开视线,手中的剑握得死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片刻后,那剑变了形。

他径直扔在脚边,周身涌出浓烈的煞气,将祁怀岭要上前的脚步堵在原地,一字一句道:“人,我要带走。”

祁怀岭见他面色冷沉,恼怒道:“她是凶手!”

他指着那盏灵灯,“月儿差点就被她害得魂飞魄散,你如今是要包庇这个妖物吗?”

整个水牢都是他的怒吼。

祁渡不发一言,周身气场却冰冷到了极致,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散发出来的寒意。

他不管祁怀岭说什么,只强调道:“我要带她走。”

话落,那剑迅速回到他手中,又被他用力掷出去。

那剑气在师徒二人中划出一道沟壑,甚至将祁怀岭逼退了几步——

“祁渡,你这是要忤逆我?!”

祁渡脸色越发难看,不发一言,从水牢中将涂萝抱出来,他给她的护心咒已完全被冲开,可想而知受到了多大的外力伤害。

一瞬间,胸腔被滋生的藤蔓填满、疯长,密不透风,水牢的水似乎蔓延到他心脏里来,让他感到一阵铺天盖地的窒息。

任谁都看得出来,祁渡这万般压抑的样子,是愤怒到了骨子里。

他向来冷静,从拜师在祁怀岭门下以来,从未这般失态过。

四周一片寂静。

祁渡没有任何停留,便要带着涂萝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