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妩看着大哥脸上那一抹薄晕,上一世大哥与茵茵姐也是这般互相情衷,只是当时张家的家境不好,朱师傅瞧不上大哥,二人才无疾而终。
如今可不一样了,家里一天比一天的红火,要不了多久他们也能住到镇上去,等大哥出师后,她就让阿爹阿娘请人去朱家说亲。
张元朗一个半大的小伙子,竟是受不住自己妹妹这么意味深长的瞧着,于是去了院子里给熏肉添柴火。
很快刘氏喊大家吃饭,于是姜妩便美滋滋的将花绳都收了起来。
熬煮了一个时辰的猪蹄膀软烂香浓,只吸溜一下,蹄子肉就脱骨,顺着喉咙往下滑,都不带嚼的,放在里面的菘菜叶吸足了汤汁,浓浓的胶质香,解腻爽滑。
前一夜酱下的五花肉,切的薄薄的盘在一起,与米粉一起蒸熟,加热中酱肉的油花浸润到了米粉中,再最后撒上一把葱花,彻底的激发了它的香气。
还有烙的厚厚的“果子饼”,香酥的薄面皮下是猪肉馅儿,三分肥七分瘦,与葱花鸡蛋拌在一块儿,咬一口就满嘴滋油花。
一家子吃的不亦乐乎,桌子底下趴着的招财进宝也吃的不亦乐乎,这下倒是不抢了,毕竟没有抢的时间,一只护着一个大骨头,在那儿奋力磨牙。
这个年过的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张山还买了几个炮仗,村里家境好的,从二十□□夜里就会开始放,吃过饭村里的孩子们都出来玩了,村口的杂货铺里摆卖的零碎,一下就被孩子们抢完。
而此时的镇上,许多铺子已经关门回家过年,巷弄内的各家小院里,满是团圆的景象。
唯有镇子南面的私塾内,除了大门口的灯笼是新换的,里面却是不见新年气氛,显得格外冷清。
推门声响起,阿棋端着一碗药走进屋,掀开阻隔的帘子,看到自家少爷又开了窗户,便忙放下药碗,上前把窗户合上。
“少爷,您伤寒还没好呢,不能着风。”
少年从外面那盛开的烟花中收回了视线,抬手掩了下嘴角。
阿棋的耳朵却很灵:“您忍了没用,我听见了。”
“阿棋,下次回去狩猎,带上你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