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以山看惯了这群老狐狸的做派,他忙着张罗了半天,总算闲下来,选了个偏僻位置坐下,却被身旁的一个生面孔吸引了目光。
这人穿着一件月灰色的交领长袍,青丝垂在腰际,虽然只用一根普普通通的木簪盘发,周身却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
希夷境哪会有这样的人?
仇以山想也没想便上去搭讪道:“这位公子看着有些面生啊,可是从他境而来?”
盛逢回过头,他已经用了易貌之术做了最低调的伪装,这样还能被注意到也是让人无奈,他回礼道:“在下只是来凑个热闹,无名小卒罢了。”
话音刚落,这边丝竹声又开始聒噪起来,但这次献舞的女子看上去比之前的那些要用心许多,尤其是在前领舞的那位,当真称得上是沉鱼落雁。
沈晏坐直了些身体,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赞赏,盛逢望见秦裕同他遥遥对视而笑,再看看那跳得颇为卖力的领舞,当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秦裕怕是想嫁女儿想疯了吧?
郁结之气涌上心头,盛逢有点想杀几只鬼出出恶气了,可他还是不动声色地坐着,给自己斟了杯希夷境的酒,烈酒顺着喉咙辣了一路,搞得他面色有些不善。
仇以山刚开始还悠哉悠哉地看歌舞,余光瞥见身旁那位衣袂飘飘的公子面色阴沉,脑子里立刻脑补出一万字爱而不得当众抢亲的戏码来,这人不会是爱慕秦小姐,特意来砸场子的吧?!
这支舞终于跳完了,秦裕率先鼓起掌来:“小女献丑了,各位多多担待啊!玉儿啊,还不去给殿下倒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