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年,佩环已梳起了妇人发髻。
夜深,窗外,林萧正抱着怀里的孩子等着她。
而那人,却仍未醒来。
孟红蕖的目光掠过不远处桌案上尚未完成的兔子花灯。
那是她整理东西时在书房翻出来的。
——“臣到时候寻了闲暇,再同公主出来,届时再放这花灯,也是一样的。”
落寞的视线扫过窗外的圆月,又是一年花灯节。
他第一次,骗了她。
孟红蕖指尖颤抖,却也只是平静地搁下了手中的针线,让佩环熄了烛火退下。
罗纹帐后,安静地躺着一个人。
清隽的面容苍白,眸子紧阖,就连长翘的睫也不会颤动。
面上不沾一丝烟火气,倒好似真正的谪仙一般。
孟红蕖上了床,指尖只敢小心翼翼地紧紧攥住他的衣角。
害怕一用力,他便真的消散了。
她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们二人刚成亲,她处处瞧他不顺眼,让小厮将他的东西全都搬到了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