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注意到,雅间紧闭的窗牖缓缓翕开了一条缝。
瓦达低首,眼底碧绿剔透的眸光流转,凝望着不远处深棕刻镂的华盖马车。
马车四角悬挂的铃铛做工精细,纯净的月光打在上头,折射出晶莹的光。
苍白的唇翕合,一声无力的对不起从唇角溢出,很快被夜风卷走,了无踪迹。
孟红蕖上了马车,才拐过一个街角,滚动的车辙便停了下来。
大壮的声音从车外传了进来。
“公主,小的想去驿馆打听一下瓦达殿下的情况。”
孟红蕖掀帘,抬头瞥了一眼漆黑的夜色,有些顾虑:“现下时辰有些晚了……”
“小的前几天刚巧去过驿馆,路熟得很,只是去问一两句殿下的情况,很快便能回府。”
大壮仍旧坚持。
心里也确实放不下,孟红蕖想了想,很快便点头允了他。
车夫继续驾马送孟红蕖回府,大壮则下了马车,往驿馆的方向走去,脚下步子逐渐加快。
离了孟红蕖,大壮才收了脸上谨小慎微的神情,向来战战兢兢低着的头昂了起来,眼底浓重的忧虑清晰可见。
夜已深,负责驿馆守卫的禁卫军拦住了大壮。
好在他曾来驿馆送过东西,有路过的侍女认得他,也乐意回他的话。
“殿下今儿酉时初的时候就出门了,说是要去赴昌平公主的约呢,眼下人还没回来,你怎的又过来寻人。”
大壮听了侍女的话,面色一寸一寸凝了下来。
“景云在哪?快让他去找人!”
他好似倏然间便变了一个人,疾言厉色地命令人,侍女被他吓了一跳,不情不愿地后退了几步。
同为奴仆,她可不愿被他差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