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她们身边的人,她们还不知道要怄多久的气呢。
得亏这个晚夫人是个人微言轻的孤女,若是像太太这样的家世,底下的奴婢做出这等背主之事,恐怕当即就看不见明日新生的太阳。
不过她们虽也瞧不起芷晚,却也不妨碍她们可怜她。
芷晚怀中的孩子似是不喜她们探视的目光,他撇过头,埋入母亲的臂弯里,小手拉了拉芷晚的衣角。
“娘亲,谨儿困了。”小小的孩子眨巴着惺忪的圆眼,朝芷晚撒娇。
芷晚摸了摸他柔软的小脸,刚想安慰几句,她身边的如夫人赵氏半讥半讽道:“娘亲?小公子怕是喊错了,谁是你的娘亲?咱上边正堂坐着的正室太太才是你的娘亲,小公子身为世子的长子,怎能唤一个庶夫人为娘亲?”
赵氏名唤赵迎秋,是户部侍郎的嫡次女。两年前嫁给傅渊,做了靖国公府的世子如夫人。
阮书瑜兄长身为户部尚书,正好是赵迎秋父亲的顶头上司,所以赵迎秋一进府便对阮书瑜多有奉承,二人渐渐走到一处,自成一派。
芷晚连忙解释道:“谨儿还小,他不明白这些,并非故意冒犯太太。”
赵迎秋“嘶”了一声,不依不饶说道:“小公子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教养的嬷嬷也不懂事?我看你也莫要辩解,这小公子还是早些送到太太这边教养着好,免得大家公子沾上了你这点小家子气,养废了可就是大罪过。”
说罢,她扭头,不再理会芷晚,对阮书瑜道:“太太,您说是吧。”
她寥寥几句话,已经陷芷晚于大不义,字字句句,无不是暗示芷晚有觊觎正室夫人之心。
众人审视的目光望了过来,芷晚蹙紧眉头,抱着谨儿从红漆木椅上走下来,跪在殷红的梅花落雪纹毯上,道:“太太莫要误会,芷晚见孩子还小,从未刻意教过谨儿这些,今日之事是芷晚的疏忽。即日起,芷晚必定将此事谨记于心,回去便教导谨儿合乎规矩的称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