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奕紧赶慢赶,回府时已是黄昏时分。
今日夕阳不错,太阳敛了光芒,内敛含蓄。
橙黄色的阳光斜斜洒在青砖绿瓦上,屋檐一角明暗相间。
落日余晖中,西南角的云彩渐渐被染成了桃红色,池塘中映着云彩,锦鲤穿梭畅游。
薛奕在院子寻了一圈,并未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云琅呢?”他招手叫来不远处的李四,问道。
李四手里抱着花壶准备浇水,四下张望一圈,道:“有一阵子没看见云管家了,不过云管家今日午后脸色有些不好,约莫是在屋里休息。”
一听云琅身子不适,薛奕面色凝重,“知道了,你去忙吧。”
夕阳落到门扉上,映出两条斑驳的光影。
犹豫一阵,薛奕见四下无人,抬手扣了扣门。
无人应答。
薛奕推门而入,一股湿寒之气扑面而来,好在阳光照了进来,那极弱的凉意仅有片刻便散了。
只见云琅裹着被褥蜷成一团,那一隅小床上只留出半截黑乎乎的脑后脑勺。
察觉到不对劲,薛奕衣摆一撩,大步流星去到床前,却见女子脸色惨白如纸,额间渗出汗珠,眼皮轻颤,眉毛拧在一起,脸上的神情极为痛苦。
像一只受伤的小兔,无人照料。
薛奕伸手探了探她额头温度。
凉。
风寒一般是浑身发热,她这症状倒像是怪症。
薛奕一时慌了神,正准备出去叫人请大夫来,手腕被人握住。
指节冰凉,手心渗着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