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太久,客便散尽。宦娘请来的打手知道祝眠,所以没出手,只拦着楼里的姑娘们,挨个抓了随意塞进房里,免得谁趁乱跑出去。
不久前还热热闹闹的大厅,转眼间便一地狼藉,只有寥寥几人伏地呻|吟。
春容站在鼓面上,居高临下,回望祝眠。
二人默默对视。
“想说什么?”祝眠先开口,他有些好奇,她口中还会吐出怎样令人惊讶的言辞。
春容回答:“今夜得闲,应有好梦。”
今夜软玉楼中出了两条人命,生意怕是要耽搁一二。待明日宦娘去官府走动疏通之后,最早明天傍晚才能开门营业。今晚,软玉楼的姑娘们,无论客多客少,都能得一夜安眠。
“好梦?”祝眠了然,便不再问。
李翼笑道:“春容姑娘确实有趣,哪怕是江湖中的姑娘,初次见到血腥,也难免做噩梦。”
“侠士说笑。这里本就是做皮肉生意,再如何血腥,不也是皮肉?”春容欠身行礼,“是非之夜,是非之地,春容便不留二位了。”
宦娘见祝眠与李翼皆收起兵刃,这才露面,避开那些血腥地,望着四箱带血的银元宝问:“二位侠士要走?那这些银子……”
“归你。”祝眠又将一张票子拍在鼓面之上,咚得一声,震得春容脚掌微麻,身形摇晃。
“五百两金券,买你一月好梦。”
银子存入钱庄是银票,黄金存入钱庄便是金券。
“祝兄大手笔。”李翼赞叹,难怪说是江湖中最贵的刀,出手便是五百两金券,就这样送入青楼妓馆。
祝眠未答话,转身离去。李翼随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