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问谢华君前,她已见过茉莉。只是全然不知。
她不自觉抓紧手掌,将祝眠的衣衫抓皱许多。中秋夜的鲜花月饼,少见地带有茉莉清香。公子瞬杀害茉莉,而她像个帮凶。
她应该有所察觉。
可她没有。
原以为公子瞬要藏,假死藏身,鲜有人能够识破。
但若要藏,又为何要大张旗鼓,将自己未死之事告知谢尧?
她想不明白。
或是因她不够聪明,猜不出其中关窍。也或许,被茉莉的死搅乱心绪,她心湖难平,无法静心猜度。
疲惫之感袭遍全身,她卸去全身力气,靠在祝眠怀中。垂在一侧的手臂,随着登阶颠簸而轻轻摆动。
回到卧房,祝眠将她安置在床上,替她褪去鞋袜。足底的伤多数已痊愈,只余几道稍深的伤口,还留着浅浅疤痕。祝眠熟练地取出药膏,为她涂抹伤药,至多再有两日,这些疤痕便会尽数消去。
冰凉的药膏抹上脚底时,春容回过神来,缩了缩脚。
“我自己来。”
“你看得到?”
“我……”
“若人想看到自己的脚底,姿势恐怕不会太好看。”
“倘若我能呢?”
春容勉强自己笑起,随后拿出枕边铜镜。双腿弯曲后,脚尖轻轻翘起,再将那面铜镜置于脚下,脚底伤痕尽入镜中,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