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撞开祝眠的手,继而双手掩面,不再看他。
这些话像是一把钝刀贯穿他的五脏六腑,来来回回拉锯搅动,不将之搅成一滩烂肉绝不罢休。可他仍忍不住想要望着她。那一双带血的手截断了他的目光。有鲜血自手指滚出,淌过手背,划过皓腕,描过手臂。
他这才注意到她手指上的伤,一半指甲剥离,令手指变得血肉模糊。
在血腥中浸得太久太久,他早已麻木。所以哪怕她身上带着明显的血气,都没能引起他的注意。
直至此刻。
十指连心,这是极致之痛。
长钉穿入指甲缝隙的酷刑,他曾见过一次。平日里硬骨头的汉子,却在刑罚下不停哀嚎,声音在牢笼中久久回荡不息。但她没有。
他仔仔细细地为她包扎伤口,江菱雨闯入房中时,他刚刚系好尾端绳结。
他轻轻放下她的手,犹豫再三,也没能开口,起身离去。
离开之后,再不回来,她便能少受磋磨。
他如是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
内容有修改。换了个视角。
第36章 假送药
阴沉天,大雨将至。
一骑快马在祝眠身边掠过,扬起烟尘。他来的方向,就是马去的方向。软玉楼。红鬃宝马,是名驹飞虹,可日行千里不怠。马上人是兰溪,看他策马飞驰的模样,多半是有要事。江菱雨就在软玉楼中,对兰溪来说,寻江菱雨便是顶要紧的事。
而兰溪来的方向,是他要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