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烟缥缈,灯烛辉煌,新郎新娘齐登花堂。1”
爆竹响,鞭炮鸣,盖住多少人声。
“一拜天地。”傧相喜气盈盈,高声唱诵。
门前人群已经散开,侍女送来绣垫,引她转身面向大门。
一切就绪,只等新人叩拜天地。
“跪。”
前方大红缎面制成的绣垫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吉利图样。她紧紧握住掌心红绸,这么好的兆头,这么好的日子,不该见血。即将拜堂成亲的新人更不该死在谁的刀下,死在谁的阴谋中。她对脱籍从良执念太深,几乎完全忽略了,倘若那一纸良籍由无辜人的鲜血书成,夺去旁人的美满人生,她又如何能心安理得与祝眠隐于江湖?
自银州至迟州,一路上的刀光剑影,她看得心惊胆战,倘若今日有人死在喜堂之上,来日又怎能逍遥自在?她背负娼籍抵达迟州这几日,又怎能不算是安逸快活?今后若能日日如昨,娼籍良籍又如何?她该知足。
祝眠已两手血孽,不该为了她再造杀孽。
她决心要阻拦,松开手中红绸,当即要扑向方羡鱼制造混乱。
怎知宾客间已是一片慌乱嘈杂。
“这是谁?竟然一身杀气来赴宴!”
“祝眠,这是祝眠!”
“拦住他!快拦住他!”
祝眠来了。
她听到嘈杂声中,无数刀剑出鞘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