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页

周源拿出一顶假发,哽咽着说道:“我可以给我妈带上吗?”

入棺的东西最忌讳染上活人□□,费南斯瞬间火大,呵斥道:“别哭了,想让头发沾上水是吗!”

周源一愣,低下头,说:“对不起。”

费南斯惊觉话说重了,拿过来假发,轻声说:“手和脸擦干净,再给她带上。”

周源擦了擦头脸,确认身上手上干净后,接过假发。

棺木搭在三条横放的长凳上,高度差不多与肩膀齐平,周源踮起脚,胳膊伸长进棺内,无论怎么弄就是够不到,周源看向费南斯。

费南斯看她一眼,将假发交给身旁一个高个大爷,说:“没关系,谁给戴上去都一样。”

那大爷瘦瘦高高的,一伸手就够到了,将头发带上去后又把帽子扶正。

费南斯从寿衣袋里拿出七个铜钱,让那高个大爷将铜钱放在身下,脑后一枚,上半身、屁股、小腿处各两枚。

忙完这一切,费南斯高声喊道:“家属都进来吧。”

门咿呀一声开了,周淮第一个踏进屋内,他身后的人都堵在门口,往屋里张望。

周淮走到棺木左侧,挨着周源站定。

周源低声抽泣,周淮皱紧眉头,一把扯开她,说:“别把眼泪弄到棺里去了。”

周源忙止住哭泣,摸出纸巾,擦干眼泪,又把手和脸全部都擦了一遍。

费南斯看一眼周淮,他皱着眉,一脸阴沉,费南斯收回视线,大声说:“想摸铜钱的上前来。”

好一会儿也没见人上前,费南斯看向堵在门口的人,说:“摸到铜钱,就能保佑以后发大财。”

还是无人上前。

高个大爷说:“小伙子,你来摸。”

周淮犹豫片刻,手伸进棺内,周身摸了一圈后,他看向费南斯,把手里的铜钱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