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良夜没有情绪地“嗯”了一声。
女人穿着藏青色的暗纹裱花直布裙,下面压着便捷的墨绿长裤,闻言放下手里的辫子,男人敲了敲案几,示意磨墨。
她便拿起那墨块,不紧不慢地磨了起来。
“平州的案子,有把握么?”
男人突然问道。
谢瑜双眼闪着幽色,像是伺机捕食的毒蛇,叫人不寒而吝。
“李均儒可不无辜。”
李均儒是平州知府,但听女人说辞,祁良夜就知道她心里有了把握。
他继续写写画画,仿佛只是叫她来给他磨墨一般。
谢瑜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神色,但那张脸始终面无表情,在他看过来之前,她就自觉收回了目光。
“平州水患的案子,这是户部和工部呈上来的证物,你到了平州好好比对,说不定能用上。”
谢瑜纤白的指尖在烛火下平生几分柔色,接过他递去的折子,便收了回去。
祁良夜眸色一深,将刚刚画完的墨迹卷起送给了谢瑜。
谢瑜淡淡一瞥,却是不打算看过这里面的画。
她将画拿在手里,男人却是还没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