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其实两人心知肚明,皇帝自然爱她。她是皇长女,皇帝的第一个孩子,甚至在赵和出生之前,她都是皇帝唯一的孩子。她的存在打破了长期以来对皇帝身体的质疑,再加上赵和的身子不好,对于这个身体健康,性子古灵精怪的女儿,皇帝就更加偏疼些。

只不过,赵和毕竟是男儿身。

“其实王侯将相,皇子龙孙,死后都不过黄土一抔。传承帝脉,也不过是世人妄求”长空平淡地道:“由因缘而来,随因缘而去,皆是空妄,皆为虚幻,所谓……”

他还没谓出个所以然来,背上就被人用头撞了一下,身后传来赵琼委屈中又带着点咬牙切齿的话:“你还是闭嘴吧。”

长空摇了摇头,没有慧根呐。

赵琼没缠着长空一起去上晚课,毕竟来日方长嘛。当然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原因是,她,赵琼,皇朝尊贵的平邑长公主,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听人讲道理!

于是在傅宪他们苦哈哈地摸着光秃秃的脑门听课的时候,赵琼已经偎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在秋风呼呼声中沉沉睡去,一夜好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了,明亮的日光投过纱窗照在她腰处,暖洋洋的,赵琼眯着眼儿打了个哈欠,一拱一拱地从被子里出来,坐在床上发了会呆,然后才如梦初醒般的爬下床去梳头,梳顺了一头保养得极好的头发之后瞪着桌上的头巾:……

或许,长空已经上完早课回来了?

略显心虚的她拉开门正准备偷偷摸摸地溜到隔壁去找长空,却意外撞上了一双女人的眼。

寺庙,女人,披头散发,偷偷溜出僧房。这些字眼联系在一起,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所以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但好在赵琼最大的优点就是脸皮厚,她若无其事地清了清嗓子,眯着眼打量这个抱着包袱站在长空房门前的女人,身段娇小,穿一身素雅的青色袄裙,面容清纯,特别是一对远山眉,似笼罩着万千愁绪,令人望上去就不禁心生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