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落地,栾娇娇便扑出来,抱着阮雀大哭,“你怎么这么傻!我下回再也不信你了!”
阮雀经历过生死,此刻安然落地,恍然有些力竭。
她无奈笑道,“你嚷得这样大声,今夜的事若是张扬出去,我才真是要死了。”
栾娇娇一怔,待反应过来她如今的处境之后,搂着人哭得越发大声。
庞邺站在栾娇娇身后,身姿笔挺,背手而立。
见栾娇娇哭得泪人一样,他也不为所动,半晌,待她哭尽兴了,他才同阮雀道:“这里面有数十个腌臜山贼,已经不宜再住了。后面的院子是干净的,已经打发下人去烧水,你们俩安心歇下,今夜我守着。”
只字未提方才在官道上发生的事。
阮雀感激地看他一眼,撤出栾娇娇的熊抱,被衣衫完好的金蝉半挡着,遥遥福了一礼,只由衷道:“多谢庞大人。”
栾娇娇揭了泪,头上还斜插着根黄杆子稻草,回头冲庞邺痴痴地笑:“我早知道,我家爷就是我的盖世英雄。”
阮雀失笑。
她顺着栾娇娇满足的目光,看向庞邺。
于是不自觉就想起了顾廷康。
嘴角的笑意缓缓敛下三分,变得无端苦涩。
盖世英雄……
她没有盖世英雄。
这一夜颇有些漫长。
金蝉受了点轻伤,白鲤青鹿她们完好无损地回来,栾娇娇更不用提,除了身上被枯草扎红了一片,油皮没破一块。她们都飞快收拾好自己,赶到阮雀房里商议,以妨明日说漏了嘴,害了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