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雀听言,若有所思,总算知道顾诚这碗来绕去的要问什么。
他既知道了京兆尹,也该知道庞邺,或者知道得更深些,知道了司朝。
可照着如今外头传的说法,她和司朝是没有一丝瓜葛的,是庞邺救栾娇娇的时候顺带救了她。大抵……顾诚是想问关于庞邺的事。
阮雀起身福礼致歉:“媳妇知道错了,此番也是多亏了庞家大爷相助,媳妇才幸免于难。”
顾诚背对着她,取了剪子修剪紫檀高凳上的兰花叶子,问道:“你见过庞家大爷?”
阮雀道:“见过的。”
顾诚又问:“可还见到了什么人没有?”
阮雀一怔,回道:“还见过庞大奶奶,她原是媳妇的闺中密友。”
顾诚问:“别无他人?”
阮雀恭敬答道:“再就是家里的嬷嬷丫鬟,还有庄上的佃户了。”
屋子里安静极了。
只有顾诚剪刀修建枝叶的轻嚓声。
半晌,他终于搁了剪子,在一旁的青花广口瓷盆里净了手,揭了帕子,一边擦一边转过身来道:“庞家那边,你备份厚厚的礼,答谢他们家大郎的救命之恩,这不必我再交待。今日找你来是有桩要紧的事。”
阮雀心里一沉,静静等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