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抱回后堂,他唤来寒甲卫,要他们即刻整装,预备入宫。又唤来亲信,叫去白鹤园瞧瞧,以防顾廷康诓人——
毕竟白鹤园上有寒甲卫戍守,除非顾廷康把那些寒甲卫杀得一个不剩,否则事出有异,他们不会不来报。
可事情比他想的还要糟些。
那些寒甲卫,被流民绊住了手脚。顾廷康使了阴招,在流民里散播谣言,说白鹤园都由寒甲卫戍守,只有寒甲卫点头,才能进院子讨吃的,说已有几个进了园子,每日吃香的喝辣的,日子好不爽快。
流民不是傻子,这些话是没人信的。
可有一日,一个消失了一晌午的同行老汉回来,果然身穿绫罗绸缎,咬着又松又软的窝窝头,一出手就是一吊钱之多。众人眼睛都直了,问说可是哪里谋得了好差事,那老汉说,求求寒甲卫就有了。
寒甲卫原本是柄杀人的刀。
但司朝下令,戍守在白鹤园周边,不能随意杀人,吓着了阮雀,军法处置,是以那些流民求来的时候,戍守的寒甲卫颇有些难以招架。
这倒是给了楚香萝和顾廷康可乘之机。
司朝尚未收到这些消息,嘱咐完寒甲卫前去打探,便回身关了门,宽衣解带。
阮雀一见他的动作,眼睛都直了,脸上涌上一股羞赧。
她挪动腿,光着脚丫子下了榻。
地板是黑曜石大砖,冰冰凉凉,沁入皮骨。
阮雀被冻得微微缩起肩,脚步轻快地走过来,接上了司朝手里还没褪尽的衣衫,声如蚊吟,“我来吧。”
司朝看着瘦削,里头却不是干瘦。从肩颈开始,就充满了饱满偾张的力量感,他的肌理流畅分明,线条毫无阻滞,水珠凝在上头,都能一路圆溜溜滚落。
阮雀收回视线,白皙修长的手指往前攀住那方肩膀,往前探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