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不减正厅时的阴阳怪气,江可芙自己都未曾察觉,愤愤的与恒夭又说了几句,便一道回房,岂知往日该在书房的李辞,竟举着卷宗坐在外间榻上,和适才正厅的形态如出一辙。听见动静快速瞥向门口那一眼,让江可芙气笑了。
“咳,回来了。”
“不回来我去书房么?殿下是心血来潮想卧房办公?叫我去书房睡?”
好家伙,恒夭听此赶紧掩门别被外面听见,李辞愣了愣,最后用翻页掩饰窘迫。江可芙见他不应声,扭头便往里间去了。
“我睡了,您随意。多晚都行,别吵人。”
夜深人静,江可芙歇下后恒夭便也出去了,听着外面烛火偶尔的“噼啪”声,睡不着。翻来覆去半晌,不知什么时辰,终于忍耐不住下地出去想叫李辞去书房看。
撩开帘子,却见外面亮是亮着,人却已经伏在桌上见周公去了。
“自己睡了,留着吵人的不叫别人睡,你好样的小子。”
咬牙一句,脚步却下意识轻了,江可芙凑过去把压在李辞肘下的卷宗慢慢扯出来,翻了两页,自然也没瞧明白,又放在案上。
大概是自成亲那晚之后,头一次再见到熟睡的李辞,江可芙借着灯火打量了两眼那张脸。对比年前,眉眼又长开了些许,少年青稚淡了,多了些冷峻,莫名想起几日前回京进城时,李辞高头大马上一身银甲戎装,别说,倒还有些,像那么回事。
“行了,正好熄灯。我做个好人啊,你都这么跟我藏着掖着了,我大度点儿,还是给你把被子盖上。”
回去抱了床上锦被,江可芙絮絮叨叨,似要李辞梦中也记她的好,轻手轻脚的站过去将被子轻轻搭在少年肩上,却在凑近将被角折在人手臂下时,听见细微的梦中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