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宣以为自己听错了:“定国侯府?你家?”
听她一再发问,裴誉神色不虞道:“侯府怎么了?这十好几个空着的厢房, 委屈你了吗?”
这人的心好似是陶瓷做的,若不轻拿轻放, 每天得碎上个七八遍。
成宣赶紧赔小心道:“卑职怎敢!卑职是怕寺中同僚以为你我私相授受, 一旦传出去,影响了世子名声哇!”
“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裴誉轻哼一声。
“卑职自然要为世子大人考虑周全。”成宣都想抹抹额上的汗了, “这样吧, 卑职再寻寻,若当真没有合适居处, 才来叨扰裴大人。”
裴誉这才罢休。
开玩笑呢!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和裴誉住到同一个屋檐下!她每日放值后,便是马不停蹄到城中各处贴了招赁字条的民居敲门询问,累得不行。
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寻到了城北处的两间小茅屋。茅屋并连,她又不下厨,连堂前也省了,一处待客,一处起居,前头还有个小院子,每日行至大理寺,约莫两盏茶时间,倒也不算太远。
她赶紧签了租约,又添置了些用品,今天放值后还拜托了柳望山他们为自己搬家。
成宣掐指一算,少不了还有招待他们的酒菜钱,加上已付的租金,这饷银看来是撑不到月底了。
“唉……”成宣直发愁。路经的晁老头儿见她愁眉苦脸,便问了缘由。听她一说,便笑眯眯道:“一切皆是为了报效朝廷,这是吾等的福报啊!”
鸡鸣即起,夤夜才回,风雨无阻,结果挣的还住不上茅草房。这就是我的福报吗?成宣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