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戏的鼓一回掌,嬉笑一阵叫好,事终人散,桑、桃二人收拾残局。
女子仍未察觉,苏岱在一旁静静陪着,对着众人比个噤声的手势。小姑娘面若无波,轻抿着嘴,波涛汹涌时刻存在,不过大多暗藏深水。
“这话本子,哪来的?”印之忽地双手一颤,回过神来,搁了瓷杯,瞧了眼周围,轻声问道。
苏岱瞧着她,美目横波,将人淹没,“大约是新从泰都来的,才让问叶从珍宝阁中取的,咱们只瞧个新鲜,莫要深究了。”
小姑娘站起身来,柔声接道:“嗯,原也只瞧个新鲜,不过确实少见呢。”
男子不动声色笑笑,“听得开心便好。”
那边戏台子曲调铿锵,偶有锣声夹杂,随风而来。
“江印之,过会子我出去一趟,晚膳若是还没回来,你就别等了自己用罢。”话音刚落,印之便瞧见苏岱转身进了小厨房,提了个食盒往角门去了。
晚膳还早,是以便进了书房。
案前摆着那日随手写的乱语,“深究”二字,到底还是宽泛了些,佛说需得参悟,道说顺其自然,祖父说不移本性,你说莫要深究,我说随心所欲。
所欲不可得无妨,大梦一场,梦境亦为心境,梦中所思,难道非我所思么?
思及此处,提笔沾墨,慢写四字“大梦当真”。
那边苏岱提着食盒,一路匆匆,进了珍宝阁,却见林万宗正与李岩推杯换盏,一旁金环姑娘在替人理账本。
抬腿进门,那二人毫不意外,“岱兄,才金环姑娘到了,我们就猜约莫你也该到了,瞧瞧果不其然。”林某挑了挑眉,嬉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