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岱已经洗漱过了,穿一身海棠红的练功服,平日不常穿艳色,乍一瞧见,还有些新鲜,不觉出声夸赞,“你这么穿,很好看。”
那人走过来揉揉印之的脑袋,勾唇笑道:“我穿什么不好看啊,外头等你。”说罢,抬腿出去了。
临到屋门口,忽又转身轻喊道:“解头疼的茶汤在里间的圆桌上。”
……
用过早膳,想起昨日冬棠的嫁妆堆得满满当当,清点了好些时候,却不知自己的嫁妆单子在何处,一时兴起,唤了桑、桃,点算一番。
原先不出门,不知银钱何用,是以并不在意,不过眼下不时往外跑两趟,也明白了出门在外有来有往的行当,不觉盘算起日后离了浔都的花费。
若是苏岱跟着一道的话,算是与自己作伴,路上花销该备两人份,可又不知东逛西逛,四处走走需得多少功夫,还是多带些得好。
入神之际,只见桑枝神神秘秘取了四五把钥匙,在隔间的衣橱后头好一阵捣鼓。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一手将一个小匣子捧在怀中,另一边以袖遮掩,走过来时朝着桃枝做了个“锁门”的口型。
瞧着安全了,才打开,“姑娘,大件的东西,地契铺子之类,都在咱们院子隔壁那个库房收着,姑娘想瞧,咱们夜里再去。先看看这个。”
模样好笑,印之不觉哂笑,又打量一眼匣子里头,整整齐齐掖着两叠银票,底下还有些契据,钥匙之类,抬手轻轻取出其中一叠,是一至十两不等的面值,剩的那叠皆是五十两。
“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是多少?”瞧着这些钱,疑问道。
桃枝一头雾水摇了摇头,桑枝浅笑着回了,“寻常百姓一年大约一两半的银子便够了。”
印之微微颔首,“那,我这嫁妆十分多了罢。”
桃枝忙插话,“可不是,咱们也是浔都城数一数二富贵的了,这一小匣子还是夫人单给你藏得,没算在单子上。”
桑枝立时抬手捂她的嘴,“小声些。”见人点了头,才松开道:“姑娘,怎么操心起这个来了,可是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