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之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二人所在之处乃泰都西郊,离城中有短距离,却也算不得太远,往东去只见宽广一片,多山川沟壑,大约人迹罕至,过了山,再往东去,才是大崖。
“近来雨水多,天气又闷,街巷集市亦逛过几回了,没有热闹凑,若是寻个山间小屋消夏,应当是美事一桩,你以为呢?”
女子闻言,立时直起身子,抬眼相望,面色惊奇,疑问道:“住在山上?”
苏岱浅笑着颔首,“原先有个相熟的好友,他家有个茶园在泰都东郊的山脚下,我人在浔都时他便再三来信邀我前往一叙,这回算是赶巧了。”
印之撩了撩鬓角碎发,抿着嘴角,思索了一会儿道:“若是去的话,需得住多少时候呢?”
“约莫一月左右,待暑气散了,咱们再辞行。”男子打量着她,女子远山轻蹙,素手拨动着自己的耳垂,好似难住了一般。
“那处十分有趣么?若只是换了个屋子关着,没些解闷的法子,印之断不愿意去的。”语调略带犹疑,温温软软。
苏岱略一扬眉,哂笑道:“可再没有比那处还有意思的地方了,夜来入眠,枕上可闻鸟雀啁啾,醒来时又满屋清凉,心旷神怡,闲来垂钓小溪,后山七八亩瓜田,屋旁有一小泉,山石落差成瀑,趣味之多,我是说不尽的,若是这个还不好,倒不知哪还有好的呢?”
那人娓娓道来,面色沉浸好似已然身临其境,印之心动不已,向往十分,便侧身低首瞧了瞧舆图上的东郊,状似平常道:“听起来不错,那便顺你的意,去茶园罢。”
苏岱抬手揉了揉女子的脑袋,笑道:“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