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含瑛方才不论她怎么说话,都懒得搭理,这会儿听老太太居然还敢拿捏自家女儿的婚事,顿时眉头一皱,抬眼就要反驳她的话,却被柔止无声无息地按住了手掌。
柔止看了看自家母亲紧皱的眉,冲她摇了摇头,又眨眨眼睛,笑了笑,乖乖地回了祖母的话:“是呀,祖母说得对,我也不想嫁门户太高的人家。”
可是太子殿下,偏偏非她不娶呢~
林含瑛看着女儿促狭的模样,不由莞尔,方才胸头那口恶气,也出了大半。
老夫人叫柔止的话说得一愣,半晌没找到说辞再刺三房母女几句,边上的金氏乖觉,连忙笑着把话题往别处引开了,道:“我们今日进京,城门口好大的动静,似乎是有哪位将军归京来了。”
华谦身处中央,又是太子一系的官员,自然知晓,便说:“是庆云侯归京了。”
庆云侯是如今宫中孙绿竹的兄长。孙氏一个婢女出身,能够爬到如今的位置,倒也不全赖着自己的本事,而是依赖于有一个会带兵打仗的兄长。孙氏封贵妃的同时,她的兄长也被封侯,孙家如今显赫,全赖这内外二人撑着。
皇帝先前宠幸孙家,孙家何等如日中天?而今皇帝渐渐老去,对这些臣子的怀疑也愈发浓烈。
今岁早春,西北蛮夷再犯,庆云侯率兵大获全胜——可是等他北征南返时,夜抵凌云关,守关官吏因着夜晚,未曾弄清庆云侯身份,没能及时开门接纳,庆云侯自觉被轻慢,一怒之下便纵兵毁关,破门而入。
此事被传回朝廷,引发弹劾无数,皇帝便顺理成章地召回了庆云侯,美其名曰回京荣养。可庆云侯实在是没有到荣养的年纪,摆明了就是被赶回来的,一路上,自然闹出了许多动静。
翌日在书院中,叶庭梧先生来给女孩儿们上书法课,上完了他便拿着东西要走——他虽然在女学教书,但是一贯十分端庄持重,不轻易与任意一个女学生在课下有往来。
女学生们有不少倾慕他的,也都望而却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