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放心,玉小姐近来身子好了许多,太后也派人去过问话,想来是没有疑心的。”
苏初安默默点头,只要梅香那边没有问题,他便可安心了。
“船何时可抵码头?”
竹青苦着一张脸,“原应丑时可至,现在看来,怕是要被这雨拦上几个时辰了。”
“刘荣轩的船何时走的?”
“他的船行得快些,申时已不见踪影了。”
苏初安点头,摆手示意让竹青去歇息,自己下了床坐在书桌旁,摸着茶杯圈口,一圈又一圈。
刘荣轩说来湖上巡视,可他见福州湖上连渔民都不多,巡视什么?刘家富可敌国,也未听闻有水上产业,码头实际在刘家势力范围内这是可想而知的,想来无非就是过往船只经此码头拿钱消灾而已。其中秘辛只能到了地方再一探究竟了。
夜风吹得窗柩作响,苏初安毫无睡意。在船上也有几日了,竟还没有好好地看过这福州湖的风光。
雾气渐起,烟雨迷蒙,除了能看清船下的水,放眼望去,全是一片漆黑。这片黑,像是个漩涡,只需一眼,好像就能把人吞噬干净。
“公子出来怎么不打伞?”竹青略带着埋怨,赶紧把伞撑开,撑在他头顶。
苏初安双手背后,看着船行向前的黑暗,“闲来无事出来走走,不碍事。”
“公子最怕受寒了,每次染病都要个把月才能熬过去,实在是不应该就这么站在雨里。”
苏初安无奈,“是是是,我知道了,竹管家。”
竹青没说话。
好像这种雨夜,最能释放人心,把那些你想忘记的,最怀念的都笼罩在心头,压的人喘不过一丝气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