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临摹三郎的字迹,写封家书,就说陇南以北两座郡城已不战而降,归复齐国公。”

江昀翰不曾多问一句,铺了宣纸研墨下笔。

江逢时见状,满面忧虑,“父亲,是想诈圣上,让圣上即刻派兵?”

朝廷一旦派兵镇压,齐国公得到消息,必然会开始攻城。

圣上和齐国公,这是被江太傅一步步推波助澜才打起来的呀。

只是这件事,绝不能让人知晓。

江太傅自案后起身,踱步到洞窗前,看着廊檐下淋漓的水帘,雨水如断线的珠子,坠之不尽,将正被雨幕冲刷的庭院隔绝在后,水雾朦胧犹如隔岸观景,看不真切。

他长舒了口气,“朝廷早日派兵,平笙的胜算才会大,三郎……”

江昀律自围椅中站起身,星眸如点漆,忧虑隐在烁烁光点中。

“祖父,事到如今,当初下放陇南的官员,若不叛变,怕是都已落入齐国公手中,三弟他人,怕是也凶多吉少。”

“他身边都是平笙的人,而今的状况,也唯有平笙知道了。”江太傅蹙了蹙眉,“他们俩都在陇南,相互照应,应当没大事的。”

“鞭长莫及,我们能做的有限,等圣上派出镇压乔家军的兵马,前线的事我们便插不上手了。得着手,尽快稳定下帝都的局势。”

此话落,江昀翰已经搁了细毫笔,将写好的信纸吹干,递给江太傅看。

他擅丹青,临摹过许多大家手笔,亲弟弟的笔迹模仿起来,不说十分像,至少也有九分。

江太傅点点头,将信纸收进袖袋,“吩咐备车吧,我即刻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