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到膳毕,箫胡折返,站在廊下对着箫平笙点了点头。

箫平笙面无波澜收回视线,略略倾身,持着替江幸玖拭了拭嘴角,又慢条斯理擦了擦手,声线清润柔缓。

“我还有些事,得出府一趟,你用过膳早些歇着,不必等我。”

江幸玖捧着桃花小盏,一双月眸清澈澄明,浅浅抿着燕窝粥。

“会很晚吗?”

箫平笙站起身,大掌搭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眉眼带笑。

“不会很晚,但你也不必等。”

江幸玖轻声应了,目送他离开。

天色如泼墨,廊下的贡纱灯已点亮,主仆俩下了廊桥,箫胡才低低开口。

“属下去时,珣王和秦侧妃在府里,便在偏厅等了一会儿。”

“这么晚还在秦府。”

迎面的夜风温热,箫平笙神情语气皆淡漠,为这夏夜平添了几分凉意。

箫胡点点头,“自打怀王败了,厉王又指天发誓无心帝位,珣王在朝中行事便活跃了一些,尤其与秦府走的是越来越亲近了。”

“算日子,秦家四郎与忠勤伯府陈家的六姑娘,好事将近,也就在这个月末了。秦府最近在筹办喜宴的事,秦侧妃回秦府的次数也频繁了些。”

箫平笙低嗯一声,右手搭在左腕上转了转,指尖无意识捏了捏掩在袖中的腕绳铃铛,嗓音低沉。

“圣上也病了些日,他这时候活跃,心思倒也不加掩饰,怕是心中觉得,对帝位势在必得。”